【环球人物访谈录】音乐怪才,卞留念

0

文:李馨

古典与现代、东方与西方、音乐与舞蹈、健美先生与舞台剧、如Whip Lash一样专注的舞台斗场,像John Lennon一样理想的自由吟唱。这些看似不相关,甚至相互冲突的艺术元素,在音乐鬼才卞留念那里,得到了完美的融合。“形式,内容都可以变,唯独音乐要传达的理念和对音乐的人生追求不会变!”卞留念老师讲话和他演奏时一样充满激情!10月底,卞留念老师接受了先枫周刊的专访,和我们分享了他传奇的音乐人生。

环球华报:过去一年在忙些什么?

卞留念:这一年我一直在积极准备在我的母校南京艺术学院的个人30年艺术成果公益展,集合我30年所创作的3000多部音乐作品,做了一个回顾。这是我当时的一个初衷,一直希望把自己前半生的艺术的生涯做一个总结,然后把这些作品图文并茂的向大家展示。今年特别高兴做这样一个事情,特别有意义。另外的一部分工作就是《鸟巢-吸引》的音乐剧,今年已经演到第四个年头了。我在《鸟巢-吸引》上做了大量的工作,今后也希望把它能变成一个可以在国际上做驻场巡演的作品。这个音乐剧刚刚做完,紧接着就是我的世界巡回演出了。上个星期刚刚去了美国的圣地亚哥,在当地最大的乐器博物馆举办了我的个人音乐会,主要是个人独奏。我准备了很长时间,演出也很成功,收到了很多正面的反馈,这让我很感动。他们听的出来真是一场严肃的音乐表演,这里头渗透了我对音乐的态度。我从事音乐演奏几十年,除了在幕后做了大量的工作,以及筹备各种大型活动之外,我还坚持训练,练琴,让自己的演奏水平一直处在一个高水平。现在美国的演出已经告一段了,马上我们就要开始筹备明年年初的第七届温哥华春节晚会,这一届晚会我们取名《留念温哥华》,刚好和我的名字想通,很有寓意。我现在正在挑演员,不仅有请打的国际职业音乐人,还有很多国内实力派的演员。这是一个面向世界的演出,不仅要给我们华人华侨来看,更要给国际上的专业的音乐家来看。因此我们的准备工作就不能有一点瑕疵和虚假。这是我这次搞音乐会最大的诉求,因为我大型活动做过很多很多了,包括中央电视台春节晚会和奥运会,这次我希望尝试一些全新的,以前没有过的挑战。尤其是在国外,让西方人除了真正零距离感受东方文化外,更多的是感受东西方文化融合的。这是我现在在做的一个尝试,那么这个尝试尤其是在演出的时候现场第一时间创作,第一时间演奏,观众第一时间去聆听,这个互动式的演出以前是很难很难的,这个需要具备很高的才华和专业素养。

_DSC4075-1
环球华报:鲁迅先生曾说:民族的就是世界的。我们中国的文人墨客,比如陶渊明或者嵇康如果去了欧洲,恐怕也会是大钢琴家大作曲家,和福楼拜,莫扎特谈笑风生。那么您是如何理解音乐的民族性和世界性的呢?

卞留念:在特定的情况下面,可以这么说。有些时候民族的就是世界的。但是有的时候,民族的就只能是民族的。我是两种解释,不能一概而论。我的理解是,音乐作为一种语言的载体,会让人产生共鸣,是人们进行情感交流的语言,从这个角度来说,音乐就是世界的,不管它是哪个民族的,音乐是没有国界的,因此可以说民族的就是世界的。但是在内容上,音乐的风格上,以及我们与生俱来的这片土壤上的文化只能是你自己的,永远是你自己的,不能是别人的。这是比较传统的理解,现在世界已经到了多元化的,融合的时代,怎么办呢?那么我就要把我最好的东西和你最好的东西放在一起,看看会有什么样的火花。这叫融合,这叫多元,那么这种文化融合在一起的话,我认为又是一种新的世界语言,这个语言是所有人能分享能感受的一种语言方式,这个是世界的。

环球华报:您从事音乐创造和演奏已经30多年了,您是如果保持创作灵感的?除了创作之外,您还有很多事物性的工作要做,领导的工作要做,还担任了很多社会角色,您是如何分配自己的时间和精力的?

卞留念:我想万变不离其宗吧。不管我做任何事务性的事情,都是在为我的音乐的事业做铺垫,我希望自己音乐的路能越走越宽,越走越明亮,所以我要把事业的路给修好,一边修路一边前进。所以不管我做什么,其实都是在保障我的音乐的道路。不管我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每年十几二十万公里的飞,都是为了这个目的。就是希望把我的音乐像个小蜜蜂一样传到各个地方去。这是我的使命,我来到这个世界,从事艺术将近50年,从事创作30多年,我的目的没有别的,我想活得做得都很纯粹,就是为了音乐。但是呢,在这个过程中,路有的时候会不好走,那么我就要把路铺平,所有那些事务性的工作,公众性的工作,都是为了践行我的音乐使命。

环球华报:当代中国,我们的年轻人开始对很多传统领域失去兴趣和认知能力,很多孩子听的都是西方的音乐,然后西方的音乐也不断的有新的形式出来,那么您觉得如何能让更多地孩子对传统中国音乐产生兴趣,在教授他们的形式上会有什么样的创新?


卞留念:这个东西很简单,甜的东西小孩子都会喜欢,香的东西新鲜的东西好看的东西小孩子们都会喜欢,那么如果我们要把中国文化做成蛋糕做成奶油做成巧克力的方式去营养他们的话,他们一定会很喜欢,也就是说,我们的文化不能一成不变的,不能一个颜色的,单色式的传播,我们必须是一个千姿百态的,有听觉视觉触觉味觉上的灌输,是立体的。核心不变,但是内容和形式上要求新。信息时代,吸引眼球的吸引耳朵的东西太多太快。但是信息怎么样能够抢占他的高地,就一定要吸引孩子们。比如说我们讲一把古琴,一把二胡,你白白的和他讲古琴二胡,他不会喜欢,你得告诉他,这个东西它能发出另外一个声音,能出来另外一个感觉,它能让你流眼泪,它能给你讲一个故事。我必须要有铺垫,为什么这个琴是这个声音,为什么这么能让人感动。听觉上已经到了这个时代,所以我必须要通过把乐器的物理功能和现代的制作手段结合,来颠覆传统的表现方式。不能简简单单的你看见琴在拉,看见歌要唱,而是要用多元化的高科技的手段把他给植入,这样我认为你不听也得听,不喜欢也得喜欢,所以我觉得跟孩子们的交流一定要跟着他们的本性来走的,这是本能嘛,把他们的本能打开。

_DSC4834
环球华报:传统中国的技艺,往往讲求一个慧根。老师与学生之间不单单是技艺的教授与学习,同时也是人生路上的忘年交。因此我们的老师也被成为师父。而西方则往往有着鲜明的后工业革命的时代印记,他们的音乐学院可以批量的生产出合格的音乐从业者。那么您如果要是教学生,有什么办法去解决这个传统与现代的矛盾?

卞留念:我认为天赋还是占了很高的百分比。,我认为在体育,音乐,绘画这些艺术上,天赋至少占了一半以上,甚至到百分之七十。觉得孩子能不能干这个事是由天赋决定的,然后后天是给他提供硬性条件,发挥天赋的环境,家庭氛围的熏陶,社会能不能给他提供这样的环境,也很重要。不能让孩子只学一样东西,要多尝试,琴棋书画是相通的,所以都要涉猎。情商的锻炼和智商的锻炼要同时进行。

环球华报:最后一个问题,关于温哥华,您有没有考虑将来退休了来温哥华养老?

卞留念:既然音乐是属于世界的,那么我要跟音乐走,我不属于我自己,我属于音乐,当音乐需要我到哪里去的时候,我一定伴随他。

Share.

Comments are clos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