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届环球父亲节征文15号作品:李爱英《麦穗桑葚油菜花 —给父亲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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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穗桑葚油菜花

—给父亲节

作者:李爱英

微风里一望无际起伏如浪涌的麦田,麦穗正扬花;间隔着麦田是棋盘一样的油菜地,花朵簇簇片成锦绣;道道埂上行行桑树伸向远方,桑葚初熟在初晨的阳光里,幽幽的紫像出名画家笔下的油画……回到鲁中平原我的家乡,走累了索性惬意躺在田头,随梦飘飘然:

那是爷爷的中年。

上世纪60年代,爷爷在生产队里做保管员,看护一墙之隔的牛圈驴棚猪场和场院上的大趸。趸直径三五米,高度三四米,带着历史风霜在日光下静静矗立,里面是全村人一年的吃粮。夏收到了,割麦脱粒后满场麦粒铺成黄棕色毡子烈日里闪闪烁烁。晒几天后等爷爷撮起一手掌选几粒放进嘴巴里用后槽牙嚼几下,听见咯嘣咯嘣响时就可以入库啦。壮劳力们用木锨推到趸的附近,再用巨大厝斗沿着坡形的斜木梯把麦粒推进趸里:呼啦,呼啦,慢慢趸就丰盈起来直到趸的窗口,然后往里垒麻袋。爷爷垒的结实垒的多而快,常看见他古铜色脊背上,溜溜淌着汗水珠儿,短的花白头发上冒着热气,还听见壮劳力们插科打诨缓解疲劳的和睦热闹。夏收时节忙,我和妹妹去喊爷爷吃晌饭。那时常有人摘一把桑葚拿几个樱珠给爷爷,他一个也舍不得吃,喜滋滋捧出来:奇甜奇甜,赶紧吃。我们倚在厚重沧桑的趸上,看着黄泥巴的墙,黑色的门,银白的麦秸秆;吃着绛紫绛紫的桑葚,鲜亮亮的红樱珠,快乐像蜜一样流出来。

那是爸爸的青春。

记事起,当教师的爸爸一直是标准帅哥儿春。他常年穿着干净的灰青黑中山服,大背头很浓很黑很亮;他的脸是标准国字型,宽宽的额头很舒展,两道浓黑的眉毛很长,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仿佛看透每个学生一样。即使白卷英雄年代,爸爸也力主孩子们读书识字学手艺,不要野马脱缰般学坏了。他每次出差,都找当地新华书店买回小人书和木匠铁匠手工大全等书刊,有时竟用学校给的粮票换书背回来而自己饿肚子。学农学工的年代爸爸也领着学生劳动:播种,施肥,锄草,甚至捡粪和沤绿肥等。他虽严肃有余幽默不足,但也给一点点“放羊”自由:学生们在田野里奔跑跳跃打闹嬉戏,肆无忌惮发泄其久锁笼中的青春反叛;甚至偶尔也默许调皮男孩子的小动作:去桑树园子里吃桑葚,搓饱满的麦穗儿嚼,在油菜花地里打滚儿……直到今天,节假日里父母家的贵客不是女儿而是一茬又一茬新老学生们。

那是我的童年。

当年,国家领导人鉴于前仆后继也能把原子弹压熄火了的观点,鼓励多生育。而兄妹六七人为了填饱肚子,偷瓜掰枣抢菜捡谷也理所当然。春末去邻村桑园偷桑葚也成为儿时秘密。越过两村间的小河油菜花地小麦田,看到大片桑园里油油的绿,翠翠的绿,闻到枝杈间米米花香和黄白色桑葚的果香,忽然就听远处喊:走吧,不熟。十天后来,紫的比红的甜,向阳处的比背光的甜!大家纷纷回应:记得了!不用天天看!那是同学的爸爸,从来都是把桑葚先给邻村的孩子们尝鲜的。

桑园,麦田,槐花林,油菜花的田野,潺潺小河边,生我养我的热土,有我美好的童年,和滋养我成长的父爱。感恩,父老乡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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