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届环球父亲节征文16号作品: 阎友新《 慈父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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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父的陪伴

作者:阎友新

小时候读朱自清的《背影》,我就深深地被博大的父爱所感染。幸庆的是,我也拥有一个至始至终呵护我、对我无微不至的父亲,正是他的一路陪伴,我一直生活在感恩中……父亲的三次流泪,让我看到了父爱的伟大。

19岁初秋,我第一次见到父亲流泪。那一年我考上了大学,父母陪我到学校,3天后,他们要返回老家了。我送他们到校门口,父亲突然跑向学校内的小超市,给我买了一罐麦乳精,爱怜不已地说:“好好学习,照顾好自己……”望着不善言辞的父亲,想想他工作的艰辛,我不由鼻子一算,有泪珠滚落,父亲见了,嘴唇一哆嗦,眼泪直流。我怔怔地,那个19年来严肃而严格又严厉的父亲,他的泪水,让我有那么一丝丝不可接受的尴尬。

25岁,是我第二次见到我父亲哭泣。那一年我结婚。敬酒敬到父亲身边的时候,父亲站起来,说一句:“要和睦……”又拍拍我家老公的手,说:“以后你要好好待她……”就开始流泪,不,不是流泪,是痛哭,是那种带着呜咽声的痛哭。边上的亲戚都纷纷劝说:“那么开心的日子,不要哭啦。女儿大了,总要嫁人的。”我当天穿着超高跟鞋,而本来父亲就矮,我就轻易地看到了父亲的头顶。头发已经开始稀疏花白,我惊觉父亲老了!这个发现,让我比“我要结婚,就要离开父母”更震惊和心痛,泪水慢慢涌出来。我握住父亲的手,说:“爸爸,爸爸……你放心……”其实我那时心也乱了,并不知道究竟要父亲放心什么。

30岁,我剖腹产生下女儿。手术相当顺利,由于我对麻药不敏感,术后三小时,剧痛就袭来,痛得我浑身冒冷汗,脸色死灰。我只朦胧记得婆婆小姑围着小床上的新生命谈笑风生;妈妈和老公偶尔会爱莫能助地来我床边问问看看,而只有我父亲一直陪护在我的床头,在我又一次叫痛的时候,他突然大哭,伏在我床边,哭得整个病床都摇晃起来。边哭,他边语无伦次地说:“早知道……就不要生好了……没孩子又没关系……”

父亲是老了。老了的父亲,类似“早知道就不要生好了”这样无厘头的话越来越多;眼泪,似乎也越来越多。某次他在客厅里一边看女儿拉二胡,一边就默默流泪了。我从厨房出来,惊讶于他的哭,问他,他说是“有个小虫飞进眼睛”——那么烂的托词,我自然不肯信,再问。父亲突然指着女儿小声说:“你从我这里这个角度看……对,这样看过去……多像你小时候啊!”我站在边上看,女儿专注而忘我地拉着二胡,一张稚气饱满的脸,根本不知道我们的情绪。

我回想自己的小时候,父亲也是这样陪伴着我读书学习游戏玩乐……小学同学肖迪曾经很羡慕地对我说:“把你爸爸给我做爸爸算了。”我非常诧异,紧接着想到她即将有两个父亲而我没有了父亲,就愤怒地质问他:“那我不是没有爸爸了?”肖迪很轻松地说:“我爸爸从来不陪我玩,一点也不好。我爸爸给你,你爸爸给我,好不好?”得知肖迪有这个目的后,我从此就不再跟她玩了。

这边父亲还在喃喃说:“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孙女大起来什么样?”

我轻轻拍拍父亲的手,说:“爸爸,您放心——”

在内心深处里,我默默地向所有神灵祈祷:保佑父亲长命百岁,陪我到老——到很老很老很老。

在我的一生中,父爱是博大的,是永恒的财富,是苦涩而难忘的记忆……我为拥有这样的一个“爱哭”的父亲而自豪和欣慰!

作者简介:

阎友新,男,湖北宜昌人,汉语言文学专业本科学历,中共党员,广东省作协会员,先后从事过中学语文教学、国企办公室主任、民营公司人事行政经理等工作,具有海外工作、生活经历,阅历丰富,感悟深刻。高中阶段即开始文学创作,透过自己的人生历程,通过细腻的平铺直叙,能触动读者敏感的神经,尽显文字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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