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自贸协定重新谈判 真的有惊无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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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717日美国贸易代表处(U.S. Trade Representative’s Office)就美国政府在北美自贸协定(NAFTA)谈判目标提出了长达18页的摘要,一些分析家认为目标远较此前预期温和,北美自贸协定重新谈判“有惊无险”。

 本报记者 综述

 美国人的新报价

冗长的摘要中提出美加墨进行合作监管,在NAFTA文本中增加一个新的章节以应对网络消费的发展,将加拿大人的跨国单笔网购免税购货价格从目前的20美元提到到800美元,以及取消争议解决机制,等等。

一些分析家指出,这份由美国贸易谈判代表莱特希泽(Robert Lighthize)牵头起草的摘要,大量借鉴了被特朗普(Donald Trump)贬斥为“糟糕协定”的“跨太平洋自贸协定”(TPP)中文字,如将数位经济、劳工及环境标准全面纳入NAFTA修改过的协定文本正文中,而非作为缺乏约束力的附件,就和TPP最终谈判达成的条款类似。

作为著名鹰牌经济学家,莱特希泽在这份被称为“莱特希泽档”的摘要中开宗明义,提出重新谈判的首要目标,是改善美国贸易平衡,减少与NAFTA签约国间贸易逆差,这毫不足奇,毕竟2016年美墨贸易逆差高达630亿美元,如果不提及这一目标将严重刺激支援“美国优先”的特朗普基本盘。

“莱特希泽档”提出应删除关于贸易补贴的第十九条,同时修改第二十九条,以解决涉嫌“低价倾销”和反补贴税索赔等争议,这被认为对加拿大将构成最大不利,加拿大对美小麦、牛肉、猪肉销售,以及加美软木贸易纠纷都将受此影响。

在同样敏感的汽车制造领域,“莱特希泽档”语言“相当模糊”,仅仅模棱两可地表示,美国谈判者将“根据需要更新和加强原产地原则”。

7月18日,三国代表于华盛顿召开会议,开始就三国各自谈判提案进行审议,正式的谈判将自8月中旬开始。

较预想中温和理性?

一些分析家认为,相较于此前特朗普的严厉“吹风”,“莱特希泽档”显得较为理性、温和。

国际贸易律师尤奇佐(Daniel Ujczo)认为,如果美国谈判基调就是“莱特希泽档”,那么“将完全不足以颠覆NAFTA”,比如将网络经济纳入监管其实早在23年前就达成共识,尽管涉及第十九条和第二十九条的修改要求对加拿大显得格外不利,但“并没有解决这些纠纷的时间表或线路图,总体上仍是一个政治概念和姿态范畴的修改”。

另一位国际贸易律师阿尔普顿(Barry Appleton)甚至认为,修改第十九条和第二十九条“对加拿大也不是坏事”,理由是加拿大在乳制品和家禽产业上的补贴“迟早会引发国际贸易纠纷”,与其在这个问题上晦涩不明,还不如将问题提上台面。他还指出,明年共和党就将面对“中考”(中期选举),此时此刻“莱特希泽档”在这个极可能成为选举热点话题的问题上能表现得如此“理智克制”,已是难能可贵,且表明美国人的确真想解决问题,而非制造问题。

安省伦敦的西部大学加美法律研究所加拿大方面主任卡穆迪(Chi Carmody)指出,竞选期间特朗普高呼“我们要干掉NAFTA”,如今他却改口说“要重谈”,且如今“莱特希泽文件”足以证明,重谈似乎并不像许多人想象中那么可怕,“整个档中并没有什么让人胆战心惊的新信息”。

“莱特希泽档”在某些诉求上照抄TPP条款则引起政治对手的嘲讽,民主党参议员维登(Ron Wyden)就郑重其事发了个声明,调侃特朗普“你不是说那份协议(TPP)不好幺?那么为啥要打小抄?”

我们能相信特朗普幺?

然而联邦外长方慧兰(Chrystia Freeland)仅对此轻描淡写地表示“谨慎乐观”——这在外交辞令中也就比“不乐观”稍好那么一点点而已。

方慧兰只敢谨慎乐观(图片来源 多伦多星报)

方慧兰只敢谨慎乐观(图片来源 多伦多星报)

这并不奇怪。

尽管摘要领衔执笔人莱特希泽在贸易观点上与特朗普相近,且是著名“鹰牌”,但摘要起草者中绝大多数仍是技术官僚和贸易法专家,这样一群人所拟定的NAFTA重新谈判美方条款摘要,显然注定只能是规范、理性、温和的,而不会像特朗普竞选脚本那样“不按牌理出牌”——然而这样一份中规中矩的档,真的可以代表特朗普本人的意愿幺?

上任半年多来,特朗普屡屡表现出对契约的藐视,和对承诺的“说了不一定算”,他更常常利用著名的“推特外交”跳过正常程序,对敏感的国际事务发表和其“常规团队”反差很大的意见。事态后续演变往往证明,“特朗普推特”往往比常规部门、主官的表态更“说话算数”,在这种情况下,且不说“莱特希泽档”未必代表特朗普本人的意思,即便目前代表,谁又能保证以后也能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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