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的“鸦片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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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研究报告显示,加拿大因芬太尼等鸦片类毒品中毒送院的人大幅增加,平均每天达16人以上。

 芬太尼版鸦片战争

 中国人都知道鸦片战争是近代史上有名的国耻,知道鸦片是毒害国人和社会的毒品,不少人也知道,从鸦片中可以提取海洛因,更知道近年来鸦片-海洛因等传统毒品正遭到全球性的围剿。

谁曾想到,一百多年后,轮到昔日英国的属地、今天G7国家之一的加拿大,来打一场“鸦片战争”?

说“鸦片战争”并非仅仅是个比拟:如今突然肆虐加拿大的新型毒品不是别的,正是芬太尼、卡芬太尼等鸦片类毒品。芬太尼是一种鸦片类强力镇痛剂,1960年由保罗·杨森(Paul Janssen)首先合成成功,最初用于临床镇痛,上世纪90年代中期开始推出便于个人使用的口服片剂,后来又发明推出了喷雾剂,其毒性是高纯度可卡因的50多倍,吗啡的50-100倍;卡芬太尼则是芬太尼的“升级版”,毒性是芬太尼的100倍。

瘾君子们最青睐的芬太尼形制,是棒棒糖形状的ACTIQ“percopop”,在美国每单位官方售价约15-50美元(剂量和浓度不同),黑市价20-60美元,近年来又出现了更便于吸食的高浓度粉剂,一些瘾君子还热衷于将芬太尼和其它毒品混合,从而产生更猛烈的麻醉和致幻效果。

 CIHI的最新研究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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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的“鸦片战争”(CTV)

 加拿大卫生信息研究所(Canadian Institute for Health Information。CIHI)最新研究报告显示,因芬太尼等鸦片类毒品中毒送院的加拿大人和十年前相比增长53%,和3年前相比增长近一半,平均每天达16人以上。

加拿大首席公共卫生专员谭咏诗博士(Dr. Theresa Tam)指出,2016年因鸦片类毒品致死的加拿大人至少有2816人,“照目前的趋势几乎可以断定,2017年会有3000人以上因这类毒品而丧生”。

有关资料显示,30-39岁的加拿大人最容易染上鸦片类毒瘾,西部太平洋沿岸省份的情况远比其它地方更严重。

卑诗省是过去3年间鸦片类非法药物过量问题最严重的加拿大省份,在此期间共有978人因鸦片类非法药物过量而死亡(主要为芬太尼),仅次于卑诗省的,则是另一个西部省份阿尔伯特省,同期因鸦片类非法药物死亡者达586人。

原本女性是这类毒品的“重灾区”,但近来情况发生极大变化,CIHI报告显示,过去3年内男性因鸦片类毒品住院数提高24%,女性只提高了10%,新斯科舍省首席卫生医疗官斯特朗(Robert Strang)指出,如今73%因鸦片类毒品致死的加拿大人为男性。

当然,鸦片类药物过量问题的性别分布情况因省而异,西部省份男性比例更大,而东部省份稍小,大西洋四省的男性鸦片类药物过量致死比率最低,为60%。

过去一年间,一半以上鸦片类药物中毒送院病人系服用中发生意外所致,而明知会造成严重后果却故意过量吸食以造成自残、自杀效果者也占了近1/3。

值得忧虑的是,因鸦片类药物中毒看急诊者按年龄分类,15-24岁和25-44岁两个年龄组最高。

 有关方面的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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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什么打赢“鸦片战争”?(埃德蒙顿太阳报)

 令人忧虑的是,过去3年加拿大新型鸦片类毒品的致死率井喷式上升,而有关方面对此显然既重视不够,又措手不及。

谭博士警告称,这一数据是较为保守和不全面的,因为并非所有瘾君子都会去合法诊所治疗,且“不应忽视毒品对家庭和社区的毒害”。她将这场新型“鸦片战争”称作“加拿大的重大公共卫生危机”,呼吁有关方面更加重视。

CIHI药物和健康劳动力信息服务总监高谢尔(Michael Gaucher)指出,鸦片类药物致死率“井喷”的“戏剧性”现象、数字固然怵目惊心,但“需切记的是,冰冷数字的背后,是活生生的人”。

在报告推出的新闻会上,高谢尔表示,报告不仅仅是提供数字,而是揭示数字背后的人类、伦理和家庭悲剧,鸦片类新型毒品正日益严重地威胁到加拿大的家庭、社区,威胁到加拿大人的生活。

尽管高谢尔同时指出“并非每一起鸦片类中毒送院案例都会以悲剧告终”,但强调这一点本身,就是一出不折不扣的悲剧。况且,难道我们就指望这个“并不一定”,来拯救我们的社区和民众?

问题是,能指望什么?

新任加拿大联邦卫生部长泰勒(Ginette Petitpas Taylor)9月14日宣布,追加750万加元专项基金,用于应对“芬太尼危机”,但区区750万能应对一场“鸦片战争”的需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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