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中自贸协定:民意逆转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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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民调显示,加拿大支持签署加中自贸协定的人在显着增多,但对中国的印象却仍呈两极分化状态。

171024-1民调结果的逆转

尽管加中贸易关系逐年稳步提升,尽管自杜鲁多(Justin Trudeau)政府上台后,加中自贸协定谈判的可行性论证终于被放在台面上,但很长一段时间里加拿大人并不十分看好加中自贸协定实现的前景。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长期以来加拿大民意并不支持加中自贸协定:加拿大亚太基金会(Asia Pacific Foundation of Canada)自2013年起就多次举行“您是否支持加中自贸协定”的民调,第一次(当年)支持率是45%,2014年更跌至36%。杜鲁多和中国领导人会晤后提出“条件成熟时启动加中自贸协定谈判”,曾引来多方质疑和批评。正因如此,有关谈判的可行性至今仍“一慢二看”地论证着,实质性谈判尚不知始于何时,就更不用说阶段性成果了。

然而自今年2季度起“画风”似乎变了:5月亚太基金会民调,支持加中自贸协定的比率达到55%,是展开这一民调后首次过半。

10月23日,加拿大《国家邮报》独家率先发布了由UBC大学埃文斯(Paul Evans)和李晓军等研究员联合完成、将在周内正式公布的一份民调,民调显示,支持加中自贸协定的比例大幅上涨至69%,反对比例只有19%,另有12%的人称自己还没拿定主义。

民调显示,党派色彩会影响受访者对加中自贸协定的看法:声称支持联邦自由党的受访者中有78%支持加中自贸协定,声称支持联邦保守党的受访者支持加中自贸协定的比例也高达70%——尽管该党新任党领谢尔(Andrew Scheer)多次公开宣称,自己反对加中自贸协定。尽管报告全文未公布,但从逻辑上可以推断,支持联邦新民主党或联邦绿党的受访者,对加中自贸协定的支持比率,应低于或远低于69%的“及格线”。

特朗普的“助攻”

负责设计、推动这一民调项目的UBC大学研究员们认为,出现这种戏剧性逆转,关键在于“特朗普(Donald Trump)的‘助攻’”。

在研究员们看来,对美国状况的不安导致支持加中自贸协定的加拿大人比例大幅上升。这种不安包括对特朗普政府不信任,对美国保护主义势力上升的担忧,对北美自贸协定NAFTA重新谈判的不满,对美加间各项贸易争端的关注,以及众多形形色色的担心。他们称,这一切“很可能成为对加拿大与中国和其它贸易伙伴进行切实评估的重要推动力”。

《国家邮报》就此作出评论,称“我们得到的数据表明,公众对与中国谈判并谋求达成一项加中自由贸易,较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容易接受。”

在一些观察家看来,最新民调数据风向的变化,表明随着特朗普时代的到来,更多人切实感受到美国这个最大贸易伙伴“基本面不稳定”给加拿大和自己生活所造成的严重冲击和巨大不确定性,从而对和中国这个第二大贸易伙伴发展更密切经贸关系转而更多采取“实用主义思维模式”。

什么叫“实用主义思维模式”?就是说“我们不妨共同生活,但我们之间还没有真爱”。

还没有真爱

这次民调并非只有“加中自贸协定您是否赞成”这一个问题,而是涵盖了加中关系的许多层面。民调使用英语,在Qualtrics平台上自8月30日至9月12日抽取1519名加拿大成年人展开,误差率为+-3%。

民调结果显示,几乎2/3加拿大受访者认为,未来十年内中国将是世界上经济实力最强的国家,认为中国“将成为比美国更负责任的全球领导者”的受访者比例为28%,认为美国仍将是最负责任全球领导者的受访者比例为36%,已低于认为“不清楚”的受访者比例(37%)。

171024-2在被问及“哪个国家为维持和平做得更多”时,中国领先美国11%个百分点;被问及“谁更稳定、更可预测”时,中国领先9个百分点;甚至,在被问及“谁会为解决环境问题做得更多”时,居然有1/6的受访者认为会是中国,而非美国。

唯一美国稳定领先的问项是“谁更致力于言论自由”,受访的加拿大人认为“是美国”的八倍于认为“是中国”的。

但正如《国家邮报》所评论的,“加拿大人对中国的看法并非都是阳光、玫瑰”:57%的加拿大受访者对中国持负面印象,其中3/4表示“是因为中国人权纪录不佳所以如此”。

一半以上的加拿大人对中国的军事活动、中国人哄擡加拿大房地产价格感到不安,对“网络攻击和间谍活动”感到不安的约一半,40%的受访者担心中国人影响加拿大就业,同样有40%受访者担心中国“危及加拿大价值观”。

但经济关切毕竟占据主导地位:认为“人权是加中关系中最值得关注的”受访者比例只有13%,而1/3受访者认为应该是贸易和投资。

如果说,“没有真爱但有需要”,或许可以让加中这对贸易伙伴走入“婚姻殿堂”即达成加中自贸协定,那么“没有真爱的相处”,又真能确保这对伙伴“恩恩爱爱、白头偕老”么?

希望加中自贸协定早日成句的朋友们,或许可以因民调趋势的逆转暂时松一口气,但必须清醒意识到其中“特朗普助攻”的成分,必须抓紧时间“培养真爱”,否则即便“领证登记”,终究也难成正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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