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文件”与加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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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11月5日起被陆续披露的“天堂文件”(Paradise Papers)涉及众多国家和一系列名人,加拿大也未能“免俗”。

全球媒体大行动

这次被披露的“天堂文件”,是全球各地名人委托着名离岸金融服务公司——Appleby律师事务所在全球范围内进行“合法避税”的证据,总计1350万份文件,被装载1.4兆兆字节的电脑储存介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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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文件”(ICIJ)

揭开这一惊天谜底的, 是总部设在华盛顿的“记者调查联盟”(ICIJ),这个机构负责协调来自70多个国家、众多着名媒体的近400位媒体人,牵头媒体包括德国《南德意志报》、法国《世界报》等众多国际知名传媒。由于文件数量庞大,并涉及许多专业知识,因此相关媒体花了一年时间进行解读,在避税调查中起到关键作用的法国《世界报》总监芬诺里奥(Jérôme Fenoglio)表示,参与其中的媒体多达数百家,ICIJ提供了专门的电脑工具,并聘请了包括税务专家在内的专业人士分析文件,“其余则是经典的新闻调查工作而已”。

这是继“巴拿马文件”、“马耳他文件”后,各国媒体人再一次在“全球避税”问题上放出“重磅炸弹”。

芬诺里奥指出,“天堂文件”的公布并非反对全球化,“而是清除全球化的潜在障碍”。

从那家事务所说起

Appleby事务所最初设在百慕大,如今在巴拿马,其在开曼群岛、根西岛、马恩岛、泽西岛和塞舌尔都有办事处。这家号称“全球最大、选择余地最多的离岸金融业务服务企业”成立于1898年,发起人是阿普尔比(Reginald Appleby),后来成为百慕大议员并推动取消了该地的所得税。这家公司拥有470名员工,其中200名律师。ICIJ表示,该公司最善于研究各国法律,并借此为客户找到最多快好省的合法避税途径,比如私人飞机拥有者要去马恩岛注册,在线赌博运营商要去泽西岛注册,等等。2014年该事务所在60各国家拥有10560个机构,2016年1月实行了拆分,成立一个专门为富豪提供个性化金融服务的公司Estera,部分股权出售给员工。正是因为有匿名者泄露出该公司海量电脑客户服务数据,才引发了导致“天堂文件”披露的ICIJ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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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涉及的杜鲁多及其“发小”(国家邮报)

涉及通过这家律师事务所合法避税的包括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的好友、美国商务部长罗斯(Wilbur Ross,“天堂文件”显示他和俄罗斯Sibur能源公司有68亿美元的关联利益,后者的业主之一是普京的女婿),特朗普政府和白宫的十多位顾问,U2 Bono的歌手,F1世界冠军汉密尔顿(Lewis Hamilton)……

加拿大一干重要人物也被牵扯其中,包括立宪君主、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Elisabeth II),联邦总理杜鲁多(Justin Trudeau),以及杜鲁多的“发小”、亿万富翁布朗夫曼(Stephen Bronfman)等。

女王的私人财产管理公司兰开斯特公国(Duché de Lancaster)2005年向Appleby律师事务所设在开曼群岛的分支投资750万美元,设立一家基金,并控股一家名为Brighthouse的空壳公司以避税;向来以主张“税负公平”相标榜的杜鲁多,其亲属涉嫌合法避税数百万欧元;至于布朗夫曼,这位曾积极筹款帮助杜鲁多参选并成功胜出的风云人物,采用了多种手段逃避高税负。

人们普遍好奇披露“天堂文件”者究竟是何许人也,但ICIJ守口如瓶,称“不知道文件来源和公布者动机”。至于Appleby事务所则在天堂文件公布前就公开发表声明,称自己“未做任何违法的事”。

尴尬:理论上这并不违法

尴尬的是,该事务所的说法是正确的。

诚如德国《南德意志报》和法国国际广播电台等所评述的,从理论上“天堂文件”所公布的合法避税措施的确都不违法,“关键在于Appleby律师事务所并不是提供非法逃税服务,而是帮助客户鉆各国法律漏洞,从而达到合法避税的目的”。

芬诺里奥指出,“天堂文件”的披露表明,合法避税情况不仅局限于少数“避税天堂”小国,而是普遍存在于法国、美国、英国等欧美主要国家,其特点是通过维护法律的模糊性来促进合法避税的发展。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这样做可以吸引大公司和富人在该国投资、建厂和居住,以促进当地就业和税收。芬诺里奥认为,这种做法对本国的确是有利的,但有以邻为壑的嫌疑,因为这损害了其它国家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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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涉及的名人(Quartz)

在许多支持对这类行为采取严厉措施的人士看来,必须避税漏洞更多的被最富有的0.1%人口所利用——使用类似Appleby事务所的业务合法避税,即便亿万富翁一年也不过支付5000-100000欧元税款。

许多分析家指出,从理论上天堂文件所公布的合法避税措施的确都不违法,但“可以对所涉及的当权者和富豪构成巨大的压力”。他们普遍认为,彻底堵塞合法避税漏洞需要很长时间,因为找到并达成国际共识很难,“毕竟对许多国家而言,保留这种税务漏洞对本国招商引资和创造就业都有好处”。

据可靠消息,类似Appleby事务所的其它机构仍然生意兴隆,丝毫未受天堂文件事件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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