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鲁多在中国:自贸协定谈判继续“探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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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释放了许多积极信号,但杜鲁多(Justin Trudeau)总理并未如一些人所预料的那样,在此次访华期间正式宣布与中国启动双边自贸协定谈判

时间窗口已错过

尽管杜鲁多总理要等到北京时间12月7日才离开中国,但他已先后于12月4日、5日与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国家主席习近平会晤,而接下来他的主要行程,是在广州出席财富全球论坛并参加主题演讲,尽管这一活动同样重要,却并非官方平台,可以说,借此次访华契机正式宣布启动加中自贸协定谈判的时间窗口,已经悄然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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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习近平主席的握手

在和李克强总理的会谈中,双方就许多领域的问题充分交换了意见,但会谈后双方所发表的新闻通稿,却并未提及正式开启双边自贸协定谈判的问题,这实际上意味着此次访问期间不可能完成这一形式。

12月5日,在与习近平主席会晤时,杜鲁多强调“追求和中国的自由贸易与维护北美自贸协定是加拿大打击民粹主义浪潮国际使命的一部分”,称“我知道当我们希望为整个世界更美好的未来共同努力之际,加中友谊将在确定21世纪世界基调、方法方面发挥重要作用”。

杜鲁多表示,“现在是各国放弃民粹主义和狭隘民族主义复活企图的时候了,加拿大作为崇尚国际贸易的国家,正为所有人创造利益,我们也将继续这样做”。

他积极评价包括中国有关方面和加拿大牧业协会达成5年内向中国出口1.25亿美元新鲜牛肉等具体成果,称这些具体成果“将逐步推动双边关系进一步发展”。

可以说,这些言论是罕见积极的,并赋予加中自贸协定以极高的战略地位——但无论如何,尽管此前加中已进行了4轮“探索性谈判”,目前双方还只能继续这么“探索”下去。

分歧在哪里

许多分析家都将此次未能完成“临门一脚”的主要原因,归咎于加拿大国内在与中国达成自贸协定利弊问题上意见分歧较大、尤其此前加拿大官方所公布的“交换意见反馈”中较多各界意见集中在“加中自贸协定会令加拿大就业机会流失”、“中国存在人权问题且不是市场经济国家”,等,但从杜鲁多总理此行所释放的信号可知,这至少不是最主要、更不是唯一的原因。

北京时间12月5日上午,杜鲁多出席了一个有包括庞巴迪,Shopify,宏利,SNC Lavalin,蒙特利尔银行和丰业银行等30多名加拿大知名企业领袖参加的会谈,在会谈中他表示,中加正继续就全面贸易协定进行探讨性讨论,加拿大希望和中国在正式讨论前确立一个讨论框架,扩大谈判范围,把环境、治理、劳工和性别问题都放进去。在另一个场合,杜鲁多称“并没有特殊障碍阻碍自贸协定谈判”,但加拿大“希望达成一个循序渐进的协定,逐步解决诸如性别平等、环境和劳工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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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克强欢迎杜鲁多

这是什么意思?

日前联邦外长方慧兰(Chrystia Freeland)曾提出“NAFTA改进五原则”——强调性别平等、尊重本地劳动者权利、注重劳工权利保护、注重环境保护和确立争端解决机制。这些“原则”曾被冠以“进步贸易议程”的名称,被杜鲁多用于稍早和日本等国在跨太平洋自由贸易协定(TPP)“十一国版”的谈判中,并因杜鲁多在岘港APEC峰会期间最后关头“逃席”而名声大噪。很显然,杜鲁多所希望的,正是将自己在岘港“一招惊天下”的套路,在北京重演一番。

这一做法得到加拿大部分人士的支持,如UBC大学法学教授、加拿大亚太基金会高级研究员波特(Pitman B. Potter)认为,尽管加中自贸协定对加拿大而言是拓展市场和扩大贸易的重要机会,但“必须坚持一个可执行的、基于规则的制度,以保护两国公司和公民的权利”、“保护合法权益不是贸易保护主义”。

中方的不动声色

然而也有不少加拿大人认为,总理未免有些异想天开了。

蒙特利尔公共政策研究所高级研究员沃森(William Watson)就指出,根据CIA的“世界概括”,加拿大只有3560万人口,中国是13.79亿,这好比加拿大是新斯科舍省而中国是加拿大,中国是加拿大的39倍;加拿大经济规模是1.7万亿美元,中国是它的12.5倍,达21.3万亿,当然,人均是加拿大居多,“中国是大国而加拿大不是”,中国人和资金、产品进入加拿大会人人瞩目,反之则几乎毫不引人关注,因此“加拿大没有理由不和这样一个经济体发展更密切的经济关系”。沃森批评了“认为中国不是市场经济国家”的论调,认为中国“在很多方面比G7和加拿大更市场,比如在对待工会的问题上”。“中国和加拿大政治制度不同,这不应被解读为我们不应该和中国人发展经贸关系”。他还认为杜鲁多希望借贸易把诸如人权、妇女权益等“打包谈判”的想法“有点不切实际”——“一个重量级选手会因为想和轻量级对手打交道而在政治、社会关键性问题上作根本性让步么”、“让我们变得现实一点吧”。

耐人寻味的是,和岘港时日本、澳大利亚等国在杜鲁多突如其来“逃席”面前不知所措迥异,中方表现得不动声色——习近平主席礼貌地称赞杜鲁多总理的访问和工作卓有成效,一副“既然你不着急那我也不着急,咱们慢慢谈”的姿态。

更耐人寻味的是,随行的四位联邦部长,其他三位“随员”的角色都是本色出演,唯独国际贸易部长商鹏飞(Francois-Philippe Champagne)至少两次缺席公开活动,且未随赴广州,而是继续留在北京和中方会谈。不仅如此,有人发现商鹏飞的两名助手在最后一刻下了专机,很显然,他们将留在北京配合商鹏飞的工作。

一张一弛,文武之道,千呼万唤不出来,但或许真正的进展,正在幕后一步步稳稳地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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