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议员弗鲁姆的S-239: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0

联邦上议员胡子修(Victor Oh)争议性访华议程的新闻未冷,另一位联邦上议员琳达·弗鲁姆(Linda Frum)再度喊起了“警惕中国干预加拿大政治的阴谋”这一令人警惕的高调言论。

乘澳大利亚“东风”

弗鲁姆是在12月13日发出这一“呼吁”的,之所以要这样做,是为了“乘澳大利亚东风”:12月12日,澳大利亚工党议员达斯季亚里(Sam Dastyari)因被指控收受中国公司政治献金并挪为私人偿债用途,及“违反工党约定以个人名义宣布支持中国南海主权主张”遭受“围攻”,并在这一天被迫辞职,而稍早澳大利亚国会在一片欢呼声中通过新法桉,对外国组织、个人向本国政党、政客提供政治献金,作出了更严厉的限制。

1

弗鲁姆和哈珀关系密切(AOL )

弗鲁姆在“呼吁”中明确表示“加拿大应彷效澳大利亚的做法,对‘中国干预加拿大政治的阴谋’展开调查”,她声称“需要紧急看待这一问题”,这是“对加拿大政治主权既关键且重要的”。弗鲁姆称加拿大禁止向政党直接提供外国献金的法律足够强大,但根据《加拿大选举法》规定,只要距离选举时间超过6个月,在加拿大注册的第三方团体就可以向政党捐款,“这就让外国资金流入加拿大政治成为现实”,她声称“中国使用金钱和政治影响力干预加拿大政治格局已有1/4世纪的历史”。

并非新鲜话题

加拿大炒作这类话题由来已久,联邦保守党部分人士尤为积极。2006年哈珀(Stephen Harper)政府时的前联邦外长麦凯(Peter MacKay)曾在CTV指责“中国间谍”;2007年哈珀称加拿大用了一半情报资源对付“中国间谍”,2009年,时任联邦公安部长范龙(Peter Van Loan)在美国华盛顿出席会议时接受采访,声称加拿大的网络安全正受到国外网络间谍的威胁,并把矛头首先指向中国。同年加拿大前驻华外交官伯顿(Charles Burton)在其名为《加拿大对中国兴趣重估》的报告中呼吁对中国的间谍行为保持警惕,更呼吁加拿大驻华使馆解雇全部华人,只雇用说汉语的加拿大人,因为“所有中国服务人员都有间谍之嫌”,而如此偏激的言论,竟得到加拿大联邦情报部门负责人贾德(Jim Judd)的赞赏和支持。2010年加拿大安全情报局(CSIS)主任理查德.法登(Richard Fadden)在接受CBC访问时公开宣称,一些政治家和地方政府的市政官员受到部分外国政府的影响,他表明该局注意到有两个省份出现这类问题,但并未说明是哪两个省,也未说明是哪些外国政府,却援引几年前情报局“50%经费用于监视中国经济间谍”的数据,让人感到这种指责的目标之一是中国。

2

S-239(pbs.twimg.com)

但这些指责大多捕风捉影,拿不出证据,甚至闹出笑话,如安全情报局曾声称“发现中国把窃听器装在0.25加元硬币上”,但其实那只是加拿大自己特制的一种纪念硬币,而“拿出一半经费对付中国间谍”却几乎毫无斩获,更一度成为笑柄和谈资,时任温哥华市华裔议员周炯华(George Chow)曾严厉驳斥这种“纯属子虚乌有”的“外国代理人说”,指出“加拿大华裔首先是加拿大公民”,而包括前总理克拉克(Charles Clark)、前外长艾民信(David Emerson),甚至前面提及的“间谍报告”提交人伯顿,也都认为,“过度炒作不合时宜”。

S-239:醉翁之意

一些观察家指出,弗鲁姆“蹭热点”的目的,是推销自己去年5月提出的私人法桉S-239。
这项私人法桉的主旨,是规定即便过了6个月期限后,也不允许加拿大政党、政治家收受和外国有关的资金,对在加拿大注册的第三方团体进行更严格的规管。

尽管自称“中间派议员”,但弗鲁姆成为上议员是前联邦保守党哈珀政府推荐的,她此次推销S-239、影射中国,抨击本国政客的许多言论,都明显“夹枪带棒”,对准如今执政的联邦自由党。

如她声称“中国使用金钱和政治影响力干预加拿大政治格局已有1/4世纪的历史”,理由竟然是前联邦自由党总理克雷蒂安(Jean Chrétien)1994年带领大型代表团访华,暗示“和中国对加拿大政治影响”有关,这种影射显然带有政党政治的因素,且把正常外事出访和“外国干预加拿大政治”相联系也实在是不知所云。

澳大利亚此次闹出的“达斯季亚里事件”,肇因是多名澳洲议员此前被查出拥有双重国籍,且涉嫌将政治献金挪作私人用途,而这两项在加拿大都未曾被发现有发生;此前《环球邮报》披露“自2006年起多名联邦议员频繁接受中方资助访华”,但除胡子修、谭耕两位外,大多数这类访华都经过申报,有些还被列入官方访问日程表,至少在目前并无违法之嫌。至于谭、胡二位(尤其是胡),如果指控被查实,可能涉嫌个人政治操守,但公平地说,他们的行为也很难和“中方干预加拿大政治”挂钩。

3

“躺枪”的克雷蒂安(www.canada.com)

平心而论,S-239希望堵塞加拿大政治献金漏洞,这一点本身是无可厚非的,但掺杂过多政党斗争痕迹,预设“假想敌”却又拿不出实证,则未免曲高和寡。报道此事的《国家邮报》指出,这项法桉去年5月提出后在政坛遭到冷遇,目前被卡在二读阶段,明年2月才会尝试二读。由于联邦政府对S-239表现冷漠,上下院支持者寥寥,这项私人法桉可能注定不能通过,且这种过度而露骨的政党斗争色彩也削弱了动议的说服力。
弗鲁姆在上院称“我们不知道上次选举有多少外国资金流入,也不知道2019年会有多少”,对此有评论者反唇相讥——“不知道有多少,还提什么动议”?

加拿大联邦上院并非选举产生,也没有什么实际权力,但上议员却享受高薪和优厚福利,因此曾被讥讽为“加拿大最没用的常见设施”,他们最出名的作为是推动废除了1加分硬币,理由是“没有用”,当时就有人讥讽“如果没有用就该废除,那么最应废除的难道不是上议院么”?现任总理杜鲁多(Justin Trudeau)曾多次试图推动上议院改革,希望结束这种不正常的状态,但遭到上议员的顽强抵制,或许“弗鲁姆式的含沙射影”,也和这番博弈不无关系。

Share.

Comments are clos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