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镜球:华裔老兵英武忠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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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国殇日很有特殊意义,因为正好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终战一百周年,也正值卑诗省多元文化周。两次世界大战是近现代人类历史上重大事件,深刻影响着人类进化的历程。姑且不论两次大战的性质,只就战争的残酷程度来讲,都堪称一场灾难,因为都带来巨大的伤亡。于今我们在国殇日举办各种纪念仪式,其主要目的就在于伸张正义,保卫和平。

记得在若干年前,有一则报道说加拿大最后一位一战老兵过世。即便是离我们较近的第二次世界大战,也已经渐行渐远。随着时间的无情推移,加国参加二战的军人也日渐减少。出现在诺曼底战场上的加国军人中,有三位可敬的华人,当年作为炮手的周镜球George Chow就是其中之一。

当时周镜球自己可能也没有意识到,正是他以出生入死的反法西斯经历,改写了加国华人的历史。倘若说修筑铁路是华人为加拿大立国做出的贡献,那么投身二战,是为了保卫这个已然成型的民主国度的贡献。

                                                               文:罗经文        

题图

在纪念不列颠战役活动上

今年99日,在温哥华举行了二战期间著名的不列颠战役(Battle of Britain)78周年纪念活动。与此同时,在温市史丹利公园的空军纪念花园(Air Force Garden of Remembrance),纪念参加该战役的捷克斯洛伐克空军飞行员牌匾揭幕,华裔退伍老兵亦有出席纪念活动,其中就有即将97岁的周镜球George Chow95岁的Monty Lee等。

不列颠战役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纳粹德国对英国发动的大规模空战。纪念活动筹办者之一、空军军官协会(Air Force Officers Association)的邓恩(Dick Dunn)表示,不列颠战役是二战中非常重要的一战,它以德国的失败而告终。

纪念活动在管乐队的演奏中拉开序幕,身着军服佩戴勋章的周镜球显得精神矍铄,他和其他退伍老兵及数百名童军一道,冒雨步入会场,出席步操仪式。

来自加、荷总理的问候

2010年温哥华举办冬季奥运会之际,时任联邦总理哈珀(Stephen Harper)前来出席开幕式。与此同时,他来到温哥华唐人街,在大温哥华华人文化中心(the Chinese Cultural Centre of Greater Vancouver)与加国华裔军人相见,其中就有参加过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周镜球。

与哈珀总理随行的联邦遗产部部长莫尔(James Moore),当时还与周镜球等进行恳谈,并对感兴趣的问题做了交流。

也是在那个时候,对加拿大进行国事访问的荷兰总理(Jan Peter Balkenende),特别向周镜球颁发了纪念勋章,就是为了感谢在二战中把荷兰(Netherlands)从法西斯铁蹄下解放出来的加国军人。

每年11月的第三個星期,被定為卑詩省多元文化週。在這個星期內,全省會慶祝各個多元文化社區的貢獻。卑詩省多元文化週星期一中午,卑詩多元文化廳長就與華裔退伍老兵們共進午餐,周镜球欣然在座,共同慶祝多元文化週活動。

荷兰政府向周镜球(左)颁发奖章

荷兰政府向周镜球(左)颁发奖章

华裔参军改写历史

作为土生华人,周镜球出生在卑诗省的维多利亚。他的父母像许多加国华人一样,当年来自沿海的广东,经历过人头税时代。

在周镜球年轻的时候,整个华人在加拿大还受到种种歧视,在政治上不能享有投票权。由于不能被当做自己人而受到信任,所以当时华人也不能进入军队。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之后,国际情势发生重大变化,同盟国与轴心国力量胶着,民主阵营受到严重威胁,急需军事人员的新血补充,以往的清规戒律已不再敷用。正是在这样的大背景之下,加拿大的军队开始向华人松动,但仍然有甚多的限制。所以在周镜球进入加拿大军队的时候,军人行列里面的华裔面孔仍属凤毛麟角。这从周镜球所提供的珍贵照片中也可以看出,偌大的团队合影里面,甚至只能看到他形单影只的东方形象,无形中带有某种象征意义。 

周镜球的父親是人頭稅苦主,在溫哥華島經營豬場。周镜球是家中老大,適逢身邊有朋友成为军人,1940年他也报名參軍,时年19岁,經歷了槍林彈雨 。過去加拿大排華,華人在主流社會抬不起頭,但二戰之時,700餘名華人踴躍報名二戰,正是前輩老兵們的贡献改變了社會對華人的認識,華人現在也可以抬起頭來做人。

谈到二战时期的后勤给养,周镜球说当年大温地区的后方支持也功不可没。特别像在本拿比等地区,包括华人在内的许多省民,都投身于军事物资的制作和运输服务系统,从而有效地保证了士兵们在战场上免受饥寒之累。

加盟炮兵战中赴欧

在访谈中,周镜球憶述了當年在溫哥華接受基本訓練後加入第16輕高射炮連,并駐防在倫敦市的情景。

周镜球在加軍中任職於炮兵團,當時駐守英國倫敦南部的蓋特威克(Gatwick)機場。他當時是要負責保護該機場,避免德軍的空襲,截斷盟軍的重要軍事航道。

1942年至1944年期间,周镜球在歐洲擔任高射砲兵,與戰友先后擊落了多架德軍戰機。

周镜球講述了他參加第二次世界大戰在英國戰場的經歷,他说当时德國飛機過來的時候,他所在的分隊,是所有加拿大槍支隊中第一個射落德國飛機的小隊。
当时周镜球負責擔當炮手的时候,剛巧遇到德軍空襲,德軍的飛機在上空更不斷以機槍向地面掃射。他於是向對方發炮還火,該德軍飛機立即被炮彈擊落。
周镜球後來得悉,這是加國軍人在二次大戰時,第一架被擊落的敵軍軍機。當年德軍的飛機非常厲害,能把它擊落,应该离不开周镜球的军事水准。击落这架敌机的日子周镜球记的非常清楚,那就是194286日,后来政府有关部门还特意颁发了证书。

1诺曼底战役垂史册

诺曼底战役是整个第二次世界大战的一个重要界碑,也是反法西斯盟军全面转入反攻的转捩点。也正是这场至关重要的战役,使几百位加国军人没有能够重返故土。

周鏡球是諾曼底獎章獲得者,他是这次伟大战役的参与者和见证者。在他提供的一张已然发黄的黑白照片中,十几个盟国军人围绕着一架高射炮集体合影,当战争结束时,只剩下其中的周镜球一人,其他的人都为国捐躯了。

战争是残酷的,尽管周镜球是幸运的,从血肉横飞的沙场上生还归来,但是他的许多异族战友,都长眠于欧洲疆场,用年轻的生命铸成反法西斯事业的英魂。所以周镜球在提到这段往事的时候,都會令他想起犧牲戰場的同袍,從而感到和平的代價,呼籲新一代善加珍惜承平日子。

 血肉铸成多元国策

凡是在二战中为反法西斯做出过贡献的人,无论属于什么族裔,在加拿大都获得极大的尊重和爱戴。当周镜球专程从温哥华前往首都渥太华,参加在那里举行的特殊纪念活动时,当得知他的经历后,军官们都向他行军礼致敬。

在历届國殤日的紀念遊行上,或在每年的維米嶺(Vimy)戰役纪念日上,往往都能看到一身戎装奖章熠熠的周镜球。他希望通过这些活動,能讓更多的人了解曾经的战争岁月和反法西斯歷史,以便更好地珍惜当下的生活,更好地开创未来。他表示互相包容與互助的多元文化,是加拿大的特色,付出一份必將收穫一份。

通过周镜球可以了解到,在加拿大多元文化国策中,也融入了加华军人一份努力。这正如加華海陸空退伍軍人會會長李啟光所说:多元文化意味著所有的文化,我們可以互相學習,變成更好的人。也已90多岁的加華退伍老兵黃國雄说:我們儘可能幫助每個人,這是多元文化。因此我喜歡一起努力,共同學習,也願意付出更多。

卑诗自由党省议员、前省專上教育、創新及科技廳長兼專責多元文化廳長葉志明就认为,與華裔老兵共同慶祝多元文化意義非凡。在此我们借用葉志明先生谈到加华老兵的原话,来作为本次对加拿大华裔退伍军人周镜球采访的收尾:僅向這些作出巨大貢獻,讓加拿大變成更平等社會的人表示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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