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卫剑桥百日散记 009:杰奎琳·杜普蕾的《殇》

0

1一对来自中国的年轻夫妇朋友正在英伦巡游,知道了我在这里,便从苏格兰的高地驱车,到了利兹还住了一晚,就为了来剑桥与我见一面。名字叫果果的美女说,因为特别好奇英国的公寓长得啥样,还有你住的小屋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小屋,可以让一个教授三个月相守……他们俩一定要来看看。

既然人家心诚,我就调整了原来去伦敦的计划,一天等待了。天气很好,阳光普照的,我又顺便打扫了房子,本来就干净的屋子看起来就更加有英伦味道了。

1

图片来源网络

果果夫妇来到家里已经是下午三点,我拿出了上次去中国常州,好朋友相送的限量版茅山“黄金茶”,吹嘘了吹嘘,就山南海北的聊了起来。

果果夫妇是一对丁克,收入颇丰,最大的爱好就是围着这地球转悠,投资有得有失,数字货币上这段时间没少亏钱,算是逍遥一派中的年轻力量。

问了不少关于世界,关于中国,关于投资的看法,最关键的问题是 “我们究竟要怎么办?”我用尽量少的语言评价了股票、期货、黄金等理财产品、股权投资、数字货币投资以及地产投资的利弊得失……说:“风险之中最大的风险应该是战争……”“最值得去看的电影是张国立主演的《1942》……”“最好的投资就是尽量减少投资……”

果果夫妇认真的参观了我的小屋,看得出来,认同于风格和味道,但对于这面积却不敢苟同。坐了两个小时,便需要启程前往伦敦希斯罗国际机场回国了。其中原因,便是因为手机丢在了苏格兰的旅馆,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回来。果果说:“英伦的好印象一下子荡然无存!”“最好的地界还是加拿大,我曾经在那里丢过了5次手机,每次都失而复得!”

果果夫妇走了,太阳依然很亮。我认真的将人家送我的黄玫瑰花修剪枝子,找了一个瓶子,将营养液倒进去,端端正正的放到了小屋镜子前,似乎这屋子一下子就被花开满了一样。

2

坐在窗前,腿翘的挺高,不知怎的,一下子就想起了杰奎琳·杜普蕾的那首大提琴曲子《殇》,这首曾经让我听过两次,一次是阳光普照的温哥华,一次是阴雨绵绵的科罗娜,却是同样心情的曲子……

杰奎琳·杜普蕾是英国人,1945年生,如果从她15岁第一次登台演出开始,到1971年她因病放下挚爱的大提琴,仅仅10年的演艺生涯。1987年,42岁的杰奎琳·杜普蕾去了天国……英国人说:她是300年来英国最杰出的大提琴演奏家。

我不是一个会音乐的人!却是一个可以听懂音乐的人……我可以听出奏者还有我自己的味道,这是第三次听,依然不想让音乐停止……

千转百回、舒缓哀婉、情真意浓的曲调,不断切换的现场画面,大提琴手杰奎琳·杜普蕾(那一副摄人魂魄的面孔,还有那一双忧郁却直指人心的双眸,如雕塑一般的鬼斧神工,我不禁又一次泪流满面…….

图片来源网络

图片来源网络

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思念我

不会,我会陪你一起死

我站在世界的尽头

遥望这片紫色的花海

海风静静的呼啸而过

在我的耳畔,你正低吟浅唱

细诉你我写不出的结局

树荫下星光点点

映在胸间,化为今生的遗憾

你的声音像落蝶般寂寞

贝壳里传来海的哭泣

是谁守望着谁?

失去了这么久才明白

原来一直未曾拥有

那么任落叶淌光飘散

溢出这一片心海

画面上飘过这一行行不是歌词的歌词,因为音乐,打得心里一阵阵的疼痛,却依然不愿意停,宁愿心痛下去……又连续聆听了《埃尔加大提琴曲》、《杰奎琳的眼泪》、《往事缠绵》……

太阳慢慢的躲了,云彩越来越暗,天色已晚,小院里邻居家的灯开始亮了,已经有些熟系面孔的小姑娘、小伙子们纷纷回来了…..

网上评论杰奎琳·杜普蕾以及《殇》的言论很多,基本上的认知就是杰奎琳·杜普蕾作为一名大提琴手,她真的是在用生命演奏,为了琴艺的完美,可以不惜一切,是一个把生命托付给大提琴的人,是真正的音乐家。作为聆听者,可以让我泪流满面的音乐只有两首,一首是杰奎琳·杜普蕾的《殇》,另一首是《天下无贼》刘若英演唱的片尾曲《知道不知道》。

音乐这东西,有种奇妙的“催情”作用。如果我们去想象任何一个 电影作品,可以没有对话,但是如果没有音乐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五万多年前音乐就诞生了,单音符就是那个时候发明的。猩猩模样的人也喜欢音乐,这一点我们从“音乐奶牛”挤出的奶好喝就可见一斑。

希腊、罗马就不用说了,六音阶和四线谱是中世纪之后发明出来的。最辉煌的时期无疑还是这不得不说的文艺复兴。小提琴(Violin)还有我们在古老教堂里面常常能够看到的管风琴(Organ)正是这个时期的产物,大提琴(Cello)自然也是这个时候应时而生。

我们知道的巴赫、海顿、莫扎特、还有贝多芬等都是17-19世纪的人,音乐的王者荣耀地位就是他们这些人奠定的。到了20世纪,印象主义音乐、先锋派、音乐剧、蓝调等一大堆的名词出来了,我是搞不大懂,猫王和披头士这两词倒是因为小时候总写“美帝国主义腐朽”的文章而记忆犹新,后来摇滚、电声音乐传到了中国,我去看过崔健的摇滚音乐会,那个时候觉得真好!

图片来源网络

图片来源网络

杰奎琳·杜普蕾1945年出生的时候,二战结束。1960-1970年这十年的光景,美国和中国的事就暂且不说了,英国这一时期被称为“时髦放纵的60年代”。披头士乐队(The Beatles,又称甲壳虫乐队)就是这个时期最具有代表性的偶像。至今还有人把英国的不少社会问题归咎于那个时代。但更多人则认为那是一个自由、享乐和英国社会进步的时代。

喧嚣之时往往就是对于苦痛的反思,60年代的英国无疑痛定思痛,继续对第二次世界大战心有余悸,对于纳粹希特勒推行的“极权主义”意识形态保持着高度警惕。英国国内北爱尔兰闹独立的事一直忙活着,但是更大众的英国百姓关注的是国内和平与发展,一代年轻人以看似放荡不羁的言行宣示着他们的主张,即“自由和享乐”!

杰奎琳·杜普蕾的大提琴可以取得巨大成功,不仅仅源于她本身用生命去演奏,还在于她对于音乐的生命理解,打动了那个时代英国人内心世界的焦虑、恐惧以及对于生命美好的反思和向往,相对于劲爆的披头士乐队,大提琴的幽婉和动情恰恰可以将这一复杂的情绪解读的淋漓尽致。

栖息于英伦的小屋,夜深人静,这首《殇》或许正是我,此刻全部内心的流淌和表达——“贝壳里传来海的哭泣,是谁守望着谁?”!

“她是上帝派来安抚人类不安灵魂的天使。 她是集上帝的恩宠和撒旦的苦难于一身的绝无仅有的被神选中的人。”——傅聪

张家卫  教授、博士生导师,加拿大西蒙菲沙大学比迪商学院杰克.奥斯汀亚太商学研究中心研究员,加拿大灰熊研究院首席研究员,中国北京大学战略研究所研究员。目前主要从事中加、中美经济领域课题以及小众行为学领域的研究和实践。

张家卫
教授、博士生导师,加拿大西蒙菲沙大学比迪商学院杰克.奥斯汀亚太商学研究中心研究员,加拿大灰熊研究院首席研究员,中国北京大学战略研究所研究员。目前主要从事中加、中美经济领域课题以及小众行为学领域的研究和实践。

Share.

Comments are clos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