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环·听视界 | 第015天《真实的白求恩先生(二)》视听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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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厅内一幅电子屏上不断滚动的画作引起了我的兴趣,仔细端详和阅读,发现这是白求恩先生1927年因为患结核病而住进特鲁多疗养院时创作的一幅壁画。长达二十米,勾勒了他从生到死的具有讽喻意义的戏剧般人生。他为画作起名叫《结核历程》,包括了九个板块,画作的下方都点缀有描述性的文字。
“第一板块中,结核菌以红色翼龙的形象出现,向还在子宫中的白求恩发起攻击。下一板块中,他躺着一个美丽的女天使的臂弯中,看到其他天使在哭泣,因为他们正在阅读命运之神打开的卷轴上有关他未来的文字。
他的人生在其他的板块上相继展开,抵御了童年的种种疾病之后,他充满信心的驶入青春的海洋,坐在一艘名为“青春之舟,快乐掌舵(Youth at the Prow and Pleasure at the Helm)” 的大帆船上,途中受到各种海妖的诱惑,包括名誉、财富、爱情和艺术,他找到一座“心灵欲望”的城堡,就在悬崖边上。于是,他爬上山顶,正准备进入城堡之时,受到一群蝙蝠的攻击。这些蝙蝠就代表着结核,让他跌落到绝望的深渊,一头栽进血流成河的山谷,下落的过程中,他突然意识到这城堡不是真的,不过是好莱坞的一个布景罢了。
他病丫丫的躺在谷底,看到了另外一个古堡,上面插着红十字的旗帜,象征着特鲁多疗养院,他走进城堡,躲避那些蝙蝠的攻击。但是,他依旧没有吸取教训,为虚幻的声名所累,再次返回到城市的他又被蝙蝠攻击。于是,他带着最后一丝气力,幻想能在干燥的沙漠气候中痊愈。最后一个板块中,死神拉着他的胳膊,站在一块墓地之上,这里已经为他和其他室友竖起了墓碑。”
我买了一本书,书名叫《不死鸟:诺尔曼·白求恩的一生》,是加拿大著名的白求恩研究专家罗德里克·斯图尔特(Roderick Stewart)和 5他的夫人萨伦(Sharon Stewart)撰写的,中文版本是2013年出版。店员说:“罗德里克先生已经去世了,你读了这本书,就会知道了白求恩的全部答案”。
今天,窝在多伦多租住的小屋整整一天,微信运动显示我仅仅走了295步,这是上下楼去捯饬点吃喝而获得的运动结果。如饥似渴的读完了这本463页的书,上面对《结核历程》画作的解读便是从书中的节选。我觉得作者罗德斯克解读的非常准确,阅读完白求恩先生的一生,这幅壁画应该是他最鲜活的写照,其实从中更有我们自己的影子,因为这也正是无数人类前世今生的现实剪影。
“白求恩是一个普通的人,他不是罪犯,也不是上帝。通常人们总是看到好的一面,但他也有一些怀习惯,比如他沉溺于女色和酗酒如命,是个麻烦的制造者。在中国,这些缺点已经被移除。”罗德里克在新书发布之后的一次中国记者采访中说。
“如果不展示他的错误,就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人,以及为何后来会有这么大的雄心,为何对中国人如此慷慨大方。”罗德里克说:“最重要的是,让人们知道他在成长过程中有坏习惯,并不总是一个好孩子,他也从这些错误中学到了许多。”
《不死鸟:诺尔曼·白求恩的一生》书的最后,作者是这样写的“白求恩已经逝世七十多年了,但他光彩依旧,这正是因为他所秉持的信念如此高尚——社会公平和人道主义,多年来,在当时的 加拿大,他就像一位不为人所尊重的先知,显得离经叛道,饱受生活的挫折。但是,他的骨子里是一位加拿大人:引以为傲的家族血统,对北方丛林的深深眷恋,极富冒险精神的性格,无一不证明了这一点。”
从格雷文赫斯特小镇离开,驱车继续前往今天的目的地—阿岗昆省立公园,一路上我都在想着白求恩先生那副有点惊悚的《结核历程》壁画,思索着白求恩先生因此而转折的心路历程以及他后来十二年的不平凡人生轨迹,思索着这幅画的诡异之处以及冥冥之中人生宿命般的千转百回,思索着白求恩先生如何从一个名利场上的“坏小子”变成一个马克思主义者,思索着个人的理想主义和浪漫主义情怀如何与时代脉搏保持同步并最终成为成就个人、造福社会的原动力……
加拿大政府在上世纪70年代曾宣布,白求恩先生是一位“具有历史意义的加拿大人”。1996年,白求恩故居被列为加拿大国家历史名胜。1998年,白求恩先生被载入《加拿大医学名人册》。2004年,在加拿大广播公司举行的“最伟大的加拿大人”评选活动中,白求恩先生名列第26位。2009年,白求恩先生被中国人民选为“中国十大国际友人之首”。
阿岗昆省立公园非常壮观,River先生带着我们登高望远,漫山遍野的枫树林,星罗棋布的湖泊,尽管枫叶还没有红透,但是已经尽显秋的味道。我们拍了好多的照片,记忆下了欢歌笑语的枫叶时光。我说,待枫叶红透的时候,我要再来一次,体会一下白求恩先生“坏小子”的年轻时刻,赏金秋十月的满山红遍,在蜜月湖边读书写字…….
“我想告诉你们一个医生的故事,他是白求恩大夫,他死在一个群星灿烂的夜晚。他知道,我们都知道他要死去。我们无法忍住哭泣,我们翻山越岭,扛着他那已是很轻很轻的尸体,走了很远很远。我们村里的乡亲都来了,他们全都哭了,苍天也哭了,我们要在群山中为他建一座陵墓。” 这是白求恩故居播放的八分钟英文记录片的结束语。
白求恩先生是一个伟大的加拿大人,是中国人心目中的英雄,更是中国人不应该忘记的加拿大老朋友。白求恩先生所谓“坏小子”的曾经,说明了他是一个真实的人,他不是一个纯粹的人,也不是一个完全脱离低级趣味的人,更不是一个毫无自私自利之心的人……但这一切不仅仅不会磨灭他的伟大,反而逾久逾衬托出他人性的光辉,活灵活现……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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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家卫    
教授、博士生导师,加拿大西蒙菲沙大学比迪商学院杰克.奥斯汀亚太商学研究中心研究员,加拿大灰熊研究院首席研究员,中国北京大学战略研究所研究员。美国索菲亚大学、英国剑桥大学、加拿大多伦多大学访问学者。目前主要从事小众行为学领域的研究和实践。《环球华报》首席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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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音:司晓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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栏目总监:Yu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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